大学时期的争战 文 / 杨安溪

编者按:这一段文章选自杨老弟兄的见证:《恩典里的拆毁——蒙爱者 1946 到1979 年间的见证》一书。老弟兄已回天家,愿他所留下的宝贵见证能够激励新一代神的儿女继续为神作美好的见证。承蒙授权,本刊将陆续连载杨老弟兄的这本见证。

下面要讲的是我上大学以后的争战。我上大学以后,争战非常复杂,神就把我放在一个风口浪尖上。我准备一个事件一个事件地讲,

让大家看见神的恩待,看见神的怜悯,也看见我的软弱、我的失败,我并不是得胜者。

“无论是生,是死,总叫基督在我身上照常显大。”我在生的情况底下,能让基督显大,一碰见死的威胁时,我就懦弱了。圣灵感动我说的,我就不敢说了,我就不得已而求其次,说世俗的话。虽然没有放弃信仰,但不是刚强的见证,不是得胜者的见证,这一点很重要。所以我常常说我不足的地方,目的是什么?目的是让你们从我的失败吸取教训,神让我做的,希望你们将来都能靠着里头圣灵的力量去做,为神说神让你们说的话,做神让你们做的见证,那才是一个得胜者。百分之百地跟随神,不要打折扣,一打折扣,就是扫罗王的道路,千万注意这件事情。我吃亏吃得太大,我希望在座的弟兄姊妹能吸取教训。

一、进入燕京大学

高中毕业以后,我同时考上了好几个大学,但是我心里特别想去北京。因为南方的环境让我心里特别地别扭,特别是华灯初上的上海,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看了让我恶心。所以我非常愿意回到北京,北京那时比较朴实。我们刚上大学的时候,就是穿蓝布大褂,我到现在还喜欢那样的衣服。

回到北京以后,就没有想到,借着祷告的生活,我变得特别喜欢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那时候的教学不像现在有电教设备,都是四块大黑板,教授上课时,头一块黑板写完,向上一推,写第二块,第二块写完再往上一推,写第三块 …… 一般一个钟头下来,四块黑板都能写完。这黑板是该由那个助教擦的,但那个助教是个女的,擦起来很费劲。我身体好,我说我帮你擦,每一回我都擦得干干净净的。我又帮他们给教授打开水,干着干着就被组织看中了。

我们那个时候,特别重视大学生,从南方来的大学生专列,清华、北大、燕京,专门一列车,不坐别的。凡是我那一组的,我就把那些大箱子,和那个坐三个人的座位,都弄成炕,把毯子一铺,让女同学在上面躺卧铺,我们男同学则两个人坐一个炕。我就拿一份报纸坐在门口,把座位让给别的同学坐。我上车时嘴里叼着两个行李,两个嘴角一边一个,手里还提着两个,因为我力量大。

所以这种形象使得我成为党团组织争取的对象。每天晚上都有人要跟我谈话,谈有神没神,辩论到十二点。我在燕京大学,当时住的

房子很好,就在未名湖旁边,现在都是办公楼。每天晚上的辩论使得同屋都有意见,说你跟他辩论半天,你又辩论不过他,跟他辩论什么呀,我才发现他们都生气了。党也跟我辩论,党辩论完了以后,团又跟我辩论。记得团里面派来的一个工作委员,她的名字叫庞维光,跟我分在一个小组,这个小组学习一会儿,就要休息,一休息她就追问我,你为什么要信?那我就跟她做见证,特别讲到我和主在灵里交通的那些,我说神是真的。以后,早晨我都要向神祷告,我在他面前常受光照。我为什么这样?是我里面的圣灵让我做这些事,不是我想的,我就为神作见证。结果两个月以后,她跟同学说,她也愿意信耶稣了!她的话一说出来,震动很大。因为她做学生工作,思想矛盾太厉害,她说:“我也要做基督徒,因为姓杨的这个同学作的见证,我觉得是真的。”结果,她就也成了基督徒 ( 整理者按:庞维光在近 60 年后又与作者重逢,她历经风雨,仍持守信仰 )。

二、福音聚会

可是那个时候,还有特别的一件事情,就是聚会的地方。我们成了私人聚会,为什么呢,全校就这么一个团契,传福音,讲人人有罪。所以,我们常常冒险出墙报,一个月出一次。一个老弟兄,他写的核桃篆,方块字,特别漂亮,我非常后悔没有留下几张。一个月办一次,都不见了,都被别人拿走了,就为那些字,就引诱同学去看看,因为那些字,实在太好看了。

我们的头一次争战就是,要不要以福音聚会的名义在爱国公约上签字的问题,因为大学里面的各种社团,就是大社团有二百多个,同时呢,九三学社,民盟,各种的民族组织,挺多的。因为当时正值抗美援朝,大家都要订爱国公约,可是在我们中间,像宋天婴、宋天真,还有一个就是恩典院的姊妹叫张锡恩,她现在美国,她们都不赞成,我很重视她们。为什么选我当福音团契主席?因为我是个弟兄,弟兄少,有四五个弟兄是当地学校里面的职员。我们是学生团契,所以他们就不能负责。我刚去的时候,就只有两个男学生,他们非要让我做主席,这些大姐们,特别爱主,跟我们的妈妈似的,所以那个时候,我们真是过了一段彼此相爱的生活。

1952 年,教会控诉运动的时候,他们也

要在我们中间发起控诉运动,挑两个人,一个是今天在山西的那个三自主席,一个就是我。可是老发动不起来,结果同学们说,这帮人都爱成一个铁疙瘩了,怎么撬都撬不开。教会重要的见证,第一是相爱,“我给你们一条新命令,就是叫你们彼此相爱。”在旧约,有很多律法,而在新约,里面都是弟兄彼此相爱的教导。主对我们说,给你们一条新命令。但这条命令是旧命令不是新的,为什么他说是新命令,后来我才明白,在每一种环境里,以及在每个时代里,都有彼此相爱的内容,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不能违反彼此相爱的原则。标准是什么,“像我爱你们一样”。这是命令,不允许改变,不允许打折扣。“所以,万物的结局近了,你们要谨慎自守,警醒祷告,最要紧的是彼此切实相爱,因为爱能遮掩许多的罪。”为什么爱能遮掩许多的罪,你发动,控诉,但就发动不起来。轮到要控诉那个弟兄的时候,那个弟兄吓得不得了呀,跟弟兄姊妹说话都有点颤。但是弟兄姊妹都清楚他,所以就发动不起来。在别的教会里面,控诉运动做得很厉害。但是在我们那里,就是发动不起来,什么呢,就是因为我们有彼此相爱。为什么我们能有彼此相爱?因为在我们中间有几个相爱的柱石,就是那些大姐,像我们灵明珍大姐,李希莉大姐,还有王松林大姐,我们去了以后,她们都相继毕业走了。

在这三年里面,我遇见了很多事情。真是感谢主,在聚会里头,神就让我和弟兄姊妹交通,如何祷告。我就把 1948 年里神对我的恩典和怜悯,和弟兄姊妹讲。那时正值抗美援朝做宣传,学校都放假了,我们这些人就自由了,不上课,我们就在一起唱诗、祷告、读经、交通,那个阶段非常的甜蜜。即使以后有很难的事情,也能解决。就是因为常祷告,把这些事情交给主。

三、要不要在爱国公约上签字?

所以,当时头一个碰到的问题,就是要不要以福音聚会的名义,在爱国公约上签字。有许多大姐,特别是宋天婴大姐,坚持不能签,说你要签,我立即就退出。她们这些大姐,在我心中,不但是我肉身的大姐,也是灵里的大姐,特别是宋天婴、宋天真是宋尚节博士的女儿,我在属灵上很重视她们。所以她们一些话,我都非常尊重。对于这些问题,我作为一个主席,无论怎么样,都要好好在神的面前,特别为这件事情祷告。我重视这些属灵伟人的后代,她们的意见在我心里非常宝贵。所以,无论如何,我就不签字,因为我几个大姐不赞成。

学校开会的时候,一张长桌子周围坐满了各个社团的代表。陆志伟校长坐在中间主持,就让我这一个人,坐在桌子的另一头,旁边也没人,很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大家都说:“同意的都到这儿签”。我说:“对不起,我不能签字。”陆志伟校长立即拿眼睛瞪着我,其他同学也都怒目而视:“你们竟敢逆流而动?逆流而动就是反动。”我说:“我们不是不爱国,我们每一个同学,都在自己系里的爱国公约上签字了。但是从我们的信仰来看,我们认为我们这个组织(教会)是属天的,是属神的,我们没有权利用聚会的名义来做任何世俗上的事情,这是我们信仰的内容。如果按《共同纲领》上说的信仰是自由的话,我就请各位同学和老师们尊重我们信仰的自由,好不好?”一听这话,大家的眼神都软下来了,最后同意了。其他的人其他的团体都签字了,就是福音聚会没有签字。当初我心里,不知该做什么好,我做什么心里都不通(通不通是我们常用的词),因为这形势很严峻。因为大家一回头,就都能看到我,他们在那里调查研究,说了好多话,批判我,故意把我放在那儿,让大伙瞪着我。哎呀,真是求主怜悯吧!这个事情,我就觉着打了胜仗,是借着弟兄姊妹祷告的力量。圣经里面,跟世界发生关系,这些教训很多,但是都是指着个人说的,没有用教会的名义和世界发生过关系,你在《使徒行传》里头,是看不见这方面的。

“恶要厌恶,善要亲近”、“众人以为美的,你们要留心去做,若是可能,总要与众人和睦。”这是我们处世的一个总的原则,但是那个时候我们的领受,是指着个人所说的,好多神的仆杨安溪(左)与父亲杨绍唐牧师在杭州莫干山人也是这样。凡是基要派信仰的弟兄姊妹,神的仆人都是这么传的,我们也是这样领受的。

四、福音壁报

我 1949 年考入燕京大学,加入学校中的福音聚会,这一群蒙爱的基督徒因常在学校中传福音,就被称为福音聚会,在当时特殊的环境中,我们仍然坚持早祷、晚祷、吃饭谢饭,到图书馆看书先看半小时圣经。我们与当时在燕京大学中燕京神学院领导下的二百余学生的社团在信仰上有根本的不同。

我们的福音聚会每月出一次福音壁报,由文字组同学负责,地点是在“穆楼”大门口的走廊墙壁上。不料,1951 年秋的某一天,对面几个系的同学以系联名形式贴出反对福音壁报的声明,因为当时北京正在进行土改工作,他们声称:“福音壁报是反动壁报。”原因是我们传福音说:“人人有罪,需要耶稣宝血洗净我们的罪才得蒙赦免与神和好”是反动的,他们质问到底是地主有罪还是农民有罪,而我们壁报说人人有罪,混淆阶级阵线,阻碍土改工作。因此是反动的,并提出在下一个星期三下午(即全校政治大课时)要和我们展开辩论并欢迎全校同学参加。

因为我是负责人,学校学生会就派一位大团契(即燕京神学院大团契)负责人之一陈枝南同学交给我要求辩论的声明(挑战书)。当时宋天婴和宋天真也在我们的团契里,她们两个都很追求。特别是宋天婴,几乎每天祷告都被圣灵充满。她们常去恩典院、灵修院,到那儿去祷告。星期六去通宵,星期天也通宵,星期一再回到学校来。她们往往就是这样。所以那时候在福音聚会里面,向着主的心最好的,还是这些同学,这些大姐们,还有陈报恩姊妹和灵明珍大姐,特别有爱心,就像妈妈一样,这几个大姐把我们的聚会服侍得特别有爱心。所以教会里面就是彼此相爱,切实彼此相爱最重要,那真能遮掩许多的罪。感谢主!

收到挑战书后,我说:“你们去。”她们说:“我们不去。”但是她们有些人可能在背后禁食祷告,人家不说的。当时全聚会所有肢体都为此有很重的负担,因为教会内从来没有传达过相似的信息,也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类对我们信仰的挑战。

如果我们拒绝辩论,就等于默认我们的基本信仰“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罗3:23)以及因信称义(参罗 3:27-28)是反动的;如果辩论失败,也等于在全校同学老师面前承认:不但我们出福音壁报,传因信称义的福音是反动的,我们的基本信仰也是反动的,那样连我们福音聚会是否能继续合法存在都将是问题。

面对避免不了的挑战,所有肢体只有切切仰望施恩的神。尤其是我,要代表全体福音聚会弟兄姊妹去与同学辩论,实感责任重大,天天不住地祷告仰望主的恩典,在每天早晚祷告上都征求肢体意见,但一直到周五,大家都无回应,我在早祷会上不得不宣布:我自己要禁食祷告。其实那时我心中着急也吃不下饭,专心求告主,仰望主赐给当说的话,为他自己的名怜悯我们。同时负责文字组的肢体也宣布禁食祷告。我每天恳切向主求,一直没有亮光,众肢体也是一样。星期六我的这个祷告就更迫切了,但是虽然迫切,心却没有向主敞开,我只是在那儿迫切,“主啊这个怎么办啊?”但是我自己内心没有安静在主的面前,没有给主对我说话的时间,只顾自己着急了。直到周日上午,我五点起来到宗教楼小礼堂跪在主面前,用我一生从来没有过的诚恳的心向主恳求施恩,为主自己的荣耀、为主福音在新时代的见证,我说:“主啊,今天你无论如何要告诉我。”那时候我和主的关系还不是很深,但是开始摸到点门道了。我从五点起仰望恩主直到十点。忽然心中好像一亮,主赐给一个思想:解决什么问题用什么标准。没有想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思想一句句显明在我这个愚昧人的心中。

首先想到关于盐的例子:

工业用盐 0.08元 / 斤(当时盐价,下同);食用精盐 0.13元 / 斤;

作化学分析用的最纯的盐 2.00元 / 斤。

同样是盐,因不同的用途、不同的纯度价钱也就不一样,那么同样的道理:

解决土改就用剥削作标准。地主剥削别人,他就有罪,而被剥削的贫下中农是被剥削者,就没有罪。我们基督徒不但不反对土改而且积极支持土改,因为这符合神公义的要求。但我们的福音是解决人和神之间的矛盾。我们是劝人与神和好(参林后 5:18),而人和神之间有罪分开,这罪是从神的眼里看的,在神看来:“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

在此有一个严酷的事实:就是没有一个人敢把自己的思想内容毫无保留地演成电影叫大家看(宋尚节博士大女儿说过的),我们基督徒是诚实的,我们凭良心说我们不敢,因为有很多见不得人的思想。而哪位同学敢于如此呢?我们相信没有一个人敢,因为圣经上说:人从小心中怀着恶念(创 8:21),我们思想中有很多连人都不敢见的内容,难道还敢见神吗?神是鉴察人肺腑心肠的,神说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因为人是神照着自己的形象和样式造的,神这样的宣告还亏待了哪一个人呢?

神是公义的、圣洁的、更是忌邪的,他宣告每一个人都犯了罪,而罪的工价乃是死,死后且有审判(参来 9:27),但神是满有慈爱和怜悯的神(参出 34:6-7),神为了拯救世人,将自己的独生爱子耶稣赐给我们,叫他被人钉死在十字架上,担当所有世人的罪,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如果不借着耶稣基督的宝血,我们就达不到神的要求,得不到永生。今天我们的福音壁报就是将这个神救世人的好消息告诉大家,何去何从同学们自己选择吧!

我把以上从祷告中得到的感动,作为我们福音聚会对同学大字报的回答交上去了。星期一早上上交,星期一下午就下了一个通知,取

消辩论。他们无言可答了,当时我心中十分感谢神的恩典。

五、不要消灭圣灵的感动

收到这个通知的那个晚上,弟兄姊妹聚在一起,我们真是感谢主。取消辩论以后,弟兄姊妹们觉得底气十足了,我有一个感动,要把我们的回答贴出去,可是有些弟兄姊妹担心,要是人家再挑出毛病怎么办呢?我问弟兄姊妹怎么办,绝大多数都说:“算了,算了,别写了,再招事。”我现在回想起来,不应该怕,神自会给你当说的话,如果他们再挑毛病,神还会再给你更多的话,应当相信神,对不对?然而当时我想若不辩论就算了。弟兄姊妹也不让写,我就不写了,我就这样信心软弱了。我不是得胜者。

后来圣灵对我的责备很厉害。圣灵怎么感动你,不要跟人商量。我不是说什么事都不要商量,因为这个辩论一定要商量,因为他关乎大家。然而我再贴壁报回答挑战,就是我个人说的,只要我个人负责,不要教会负责,你要辩论,你找我一个人。圣灵感动我写,然而我没有写。

如果你贪心向主要十万块钱,你祷告十年,神也不给你。你要说:“主啊,我哪点错了?”当时圣灵就告诉你,这就是我们的神又真又活的地方,因为圣灵的任务,就是让我们走成圣的路,走到什么程度 ? 圣洁没有瑕疵 ! 他的任务就是这个,他绝对对自己的任务非常地尽职尽责。

六、骄傲被对付

这件事情过去以后,类似的情况越来越多。但是,以后怎么样呢,向着神的心有点向下沉,不像中学那么火热,这件事是以后一切软弱的原因。因为功课忙,我也很少去教会聚会,这也是一个原因,“你们不可停止聚会”,但有些时候一忙的话,我就很少到教会去,有些时候一个礼拜去一次,有时是两个礼拜去一次,有时候一个月去一次。因为功课忙。可是有一样,再忙,我也去锻炼。一天就睡两个钟头,我也要锻炼它半个小时,我就是重视这个肉体。

所以,我追求圣灵充满十七年,圣灵不理睬我。后来我怎么被圣灵充满的呢 ? 让人家拿鞭子抽了三个半钟头,差点抽死了,第二天早晨就被圣灵充满了。这件事以后再讲。

在那个时候,有一个大团契中的小团契,让我过去给他们作见证,领导这个团契的是我们中间的一个姊妹。我当时一点也不预备,我想:就随便拿我的一点属灵的经历,就够他们吃的了,用不着预备,小菜一碟。去了以后啊,我站起来,一句话都没有,请我的那个姊妹,她跟我有过交通,非常地惊讶,她用眼睛问我,意思是说:弟兄啊,你怎么了。哎呀,我才知道,让一个骄傲的人为主作见证,作得多尴尬。那次我特别尴尬,因为我觉得对不信派领导之下的这些人,我就作作我得救的见证就行了!但我就是说不出话来,脑子空白一片,站在上面整整一刻钟,后来,圣灵才怜悯我,作了一下得救的见证。

别人可以凭自己的知识在上面说一通,神所爱的人,要是骄傲,神就让你脑子一片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主啊!”我说,“下一次我可真不敢了。”这是神头一次对付我的骄傲,可使我尴尬得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