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谢伯伯

初识谢伯伯是在天明牧师的按立仪式上,已经不记得确切的日期了,只是依稀记得在弟兄姐妹的赞美诗中一位白发苍苍、身材瘦削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按立了天明牧师。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谢伯伯。当时并不知道这位老人的姓名,问及熟识的姊妹后才得知是谢模善牧师——一位为着信仰的缘故受了很多苦的老牧师。

之后,为着求教如何向家中的父母传福音的缘故第一次去到了谢伯伯家里,房间的摆设简单整齐,而让我印象极为深刻的是客厅里竟摆了两个大小不一的书桌,大书桌是给谢伯伯读经灵修准备的,而对角的小书桌则是师母用来读经灵修的,两位当时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但都一直坚持每天读经灵修。两位老人得知我的来意后,不仅跟我谈了很久,而且送给我一些很实用的传福音书籍。就这样,渐渐地我成了老人家的常客,当他们得知我独自一人在北京时,常常带我去吃各样好吃的,我也因此第一次尝到了狮子头、三黄鸡等很多江浙菜。

2003年北京非典,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我必须每天坚持上班,尽管我自己对此并不以为然,但真正让我心里平安的是我在非典期间探望谢伯伯时,老人拿出圣经翻到《诗篇》91篇告诉我神看顾我的确据:“虽有千人仆倒在你旁边,万人仆倒在你右边,这灾却不得临近你。”(诗篇91:7)在那个恐慌的时期,这种确信告诉我神在看顾我,神在我身上的旨意还没有完成,即便我被传染,神也一定会医治我。

2004年因工作原因离开了北京,2008年再次回到北京工作时,我第一时间通知了老人家我回来的消息。再次看到两位老人,看到年迈、浑身是病的师母尽心尽意地照顾谢伯伯,我的心里说不出来是啥滋味,只是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尽可能地多来。碰巧主日聚会地点——华杰大厦离谢伯伯家很近,每次聚会结束,我都会问问他们是否在家,是否方便过去?每一次我去谢伯伯都会让我告诉他聚会谁讲道、讲了啥内容等等问题。九十多岁的他已经不太有力气讲很多话,但却常常让我告诉他教会的点点滴滴。守望教会2008年建堂,2009年10月底被迫离开华杰,2009年11月的户外敬拜,他都一直在关注,每天都和师母为教会祷告。当我将2009年11月教会户外敬拜的光盘给他时,他让我马上放给他看,并且不顾身体状况,含着眼泪一口气看完了整个光盘。在从谢伯伯的追思礼拜回来的路上,我从一位常去他家的姊妹那里得知,那张光盘他自己不知看了多少遍,而且让他身边的弟兄姐妹也看。

今年4月,谢伯伯因病住院,当我得知这一消息去看他时,他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饮食也只能靠一些半流质和流质食物维持。但他见到我首先问的却是教会如何、弟兄姊妹如何、天明牧师如何、恩平师母如何……并说他和师母一直在为教会、为他们祷告,可否能在回扬州前见他们一面?当我从教会网站中得知谢伯伯为教会在呼吁书上签名时,我真的想象不出来当时已经起不了床、话都没力气讲的他又是如何费尽全身余力在呼吁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6月30日12时20分,在弟兄姊妹的赞美诗中,谢伯伯回到了天家。当我得知这一消息时,我真不愿也不想接受谢伯伯已经回家的事实。十年来我已习惯想他就去看他,已习惯每一次灵性低潮都会去他那里,已习惯碰到不知如何是好的事情都去找他。每一次只要看到他坐在那里,我对神的信心和仰望就会再一次地油然而生。与其说我常常去看他们,倒不如说谢伯伯和师母用他们的生命以及对神的坚信吸引了我的脚踪。认识谢伯伯十几年,他从未在我面前提过半句他曾经为着信仰的缘故所受的苦,听到的只是老人对教会、对弟兄姊妹的无比关爱。

正如在谢伯伯追思礼拜上周明牧师所说的,谢伯伯的英文名叫摩西,谢伯伯的回家代表了一个时代——摩西时代的结束,摩西时代的结束意味着约书亚时代的开始。就像神当年在约旦河边、在摩西离开后对约书亚说的,“耶和华的仆人摩西死了以后,耶和华晓谕摩西的帮手、嫩的儿子约书亚……我岂没有吩咐你吗?你当刚强壮胆!不要惧怕,也不要惊惶,因为你无论往哪里去,耶和华你的神必与你同在。”(书1:1—9)今天,当神的老仆人谢伯伯离开了我们,神似乎依旧用同样的话语对我们每一个弟兄姊妹说:“我的仆人摩西死了。现在你要起来,和众百姓过这约旦河,往我所要赐给以色列人的地去。凡你们脚掌所踏之地,我都照着我所应许摩西的话赐给你们了……只要刚强,大大壮胆,谨守遵行我仆人摩西所吩咐你的一切律法……我岂没有吩咐你吗?你当刚强壮胆!不要惧怕,也不要惊惶,因为你无论往哪里去,耶和华你的神必与你同在。”(书1:1—9)